我想我還有話想說

放文這樣那樣。

Category: 進擊的巨人同人

Tags: 進擊的巨人  艾連  里維  兵長  兵艾  兵長x艾連  里維x艾連  利艾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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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艾*【再見六月】

*進擊的巨人二次同人創作
里維兵長x艾連。結局、死亡、轉世、現代背景等各種捏造。




那是一個太陽猛烈卻又潮濕的六月天。混濁悶熱的空氣裡充滿赭紅水霧和濃烈的鐵鏽味,大地是一片燎原般的鮮紅。艾連已經習慣這種天氣了,只是皮膚上的黏膩感揮之不去,令他難耐地皺緊眉頭。

接著強勁的風像要撕裂四肢那樣襲來,艾連下意識闔上眼瞼抵抗風壓,直到一股不自然的飄浮感籠罩,他猛地睜開眼,看見橫倒下來的幾具巨體,土塵揚起之前,還有一塊黑點垂直落下,似有金屬反射著光。艾連瞪大眼睛將那刺目的光收進眼底,頓時視界有虹色星點不停閃爍,他感覺自己正在下墜,而心臟跳動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卻無法確定那是不是自己心臟的聲音。

懸在後頸的刀刃已經消失了。這麼意識到的瞬間,艾連已經抬起右手,將虎口湊近嘴邊,門齒犬齒使勁嵌進自己的皮肉裡,酸麻的痛楚竄上腦門,但只是一瞬間,痛感便被解放感取代,憤怒騁馳之下他只剩一個念頭:驅逐巨人,一隻不剩地。

於是人類又一如往常地犧牲少數中的多數人,以保全多數中的少數人,進行著人與人之間永遠矛盾和不平等,然又無可奈何的交易。

艾連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潮濕冰涼的空氣竄進體內,刀刃般輕刮過喉嚨與胸腔。他瞬間清醒了。知道不管是那燃燒的大地還是滿視界的沙塵,都只是夢境爾爾。

真的不想再作夢了。艾連挺起身,讓上半身離開木板床,以免會在不知不覺間又昏睡過去。他環顧四周,唯有鐵柵外側有著搖曳不安定的火光,灰暗的地下室依舊是灰暗的,卻讓他覺得分外安心。

因為雙手繫著鐵鍊,艾連甩甩腦袋以撥開擋住視線的長髮。待在這邊已經好一陣子了。地下室裡感受不到日月交替和四季變換,雖然有人定時會送飯來,卻也分不清楚是早中晚哪一餐,待得愈久,時間感就愈來愈模糊,一秒鐘和一分鐘差不多,一分鐘和一小時感覺也大概相同。

看著垂落在胸前的頭髮,艾連想起米卡莎,而且是小時候的她。不知道在不需要戰鬥的現在,她是不是又把頭髮留長了?艾連用力盯著牢門外的火炬,以免意識又再一次跌入虛實難分的夢境裡。可以的話,他寧願夢到小時候,還沒有見過死亡的那些時候,太陽和雲的顏色曾經那樣鮮明,也曾經習慣青草與花的氣味而不覺其甜美芬芳,如今卻覺得遙遠而難以追憶。會這麼想是因為自己長大了麼?又或是因為不夠成熟才會徒勞地緊捉著過去不放呢?明明曾經他的眼底既沒有過去也沒有現在,只有未來而已。

艾連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地下室的空氣雖冷,卻因通風不良和潮濕的關係而顯得厚重,反而讓他的腦袋更昏沉了,眩暈感沈重了眼皮,艾連感覺到支撐著上半身的力量漸漸流失,他垂下頭,任憑長髮垂散,視界更添了一重昏暗。

忽然艾連聽到了腳步聲,硬底軍靴踏過石階而來的聲音振動著耳膜,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清楚迴響著,隨著聲音愈來愈靠近,聽見鐵牢門被打開的金屬撞擊聲後,艾連抬起頭來,感覺久違的清醒。

『……艾連。』
男人略帶猶豫地輕聲喚艾連。艾連歪著頭,從頭髮的間隙裡看見男人的模樣,亞麻黃的短髮和削平的兩鬢,是他認得的臉孔。

「約…翰!」艾連脫口而出,卻因為對自己的聲音感到陌生而顯得躊躇不自然,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與昔日同袍相會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卻無法言明何故。

聽到艾連沙啞的聲音,約翰的臉皺成一團。

「約翰?你…在哭麼?為什麼?該不會、米卡莎他們出了什麼事?外面又發生了什麼事麼?」

面對艾連急切的質問,約翰一逕地猛搖頭。艾連看著約翰咬緊牙根,好像在拚命忍耐著什麼的樣子,讓他更覺焦躁,心臟鼓動的聲音愈來愈大,像張鼓直接在耳際敲著,巨大到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喂,一定有什麼事吧?不然也不會來找我對吧?是什麼事?巨人不是都……啊……」艾連看著圈住自己雙手雙腳的囚具,渾身一顫,繫在牆壁和地板上的鐵鍊接合處同時發出細碎但刺耳的鳴響。

『……三年…這三年來一直…米卡莎、阿爾敏他們一直…想盡辦法…但是……終究……』
約翰困難地吐著這些字詞,彷彿它們是有形且銳利之物。

艾連的視線焦點固定在右手的刑具上,雖然仍覺得頭暈,卻立刻裡解了約翰真正想說的話,以及約翰來這裡見他的理由。

「三年了啊……終於呢。我都等得頭髮變這麼長啦,比巨人化時還要長。……約翰,拜託你……笑吧。」

『…呃?』

「我是最後一個了,再也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人類的自由了對吧。所以,笑吧。如果你不笑的話,我會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才好……」

『……艾連…對不起,我、做不到啊!』

艾連看見約翰緊握的拳頭,就算不用抬眼確認也能輕易想像他現在的表情。約翰是個溫柔的人。艾連想。但他卻無法感激。

「兵長……里維兵長呢?」艾連懷念起那個曾經約定會親手阻止他的長官。他需要那個長官在這個必要的時候,能完全視他為怪物的冷酷。那是他現在最渴望的溫柔。

『艾連,不要說了……』

「他會負責處刑的吧?」在這地下牢房裡三年,艾連既不悲傷也不痛苦,不憎恨更不感畏懼,因為他相信那個長官會給他最適合的結局,是作為人、或作為怪物。儘管他心中答案只有唯一的那一個。

『艾連!里維兵長早已經…那個時候你就在那裡的啊!』

艾連屏息,卻嗅到濃烈的血腥味,他閉上眼睛,卻看見四周塵土飛揚,灰黃暮色下曝曬著一片屍體。

鳥兒的翅膀就算再豐滿,一旦中箭墜地,就再也無法重新飛起了吧。牠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長喙朝向天際,徒然半開著。

艾連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他還聽得到,還能判斷這是心臟跳動的聲音,便是他還活著的證明。這顆心臟在他的左胸裡。僅在他的左胸裡。

太陽猛烈但空氣飽含水氣,重重地壓迫著肌膚,潮濕黏膩感幾乎令人難以呼吸。這大概是個六月天。艾連被架上處刑台,處在制高點,他很自然地能看見在底下將他四面包圍住的密密麻麻的人群。

到方才為止的都是夢吧。艾連想。夢是虛幻的,是假的,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卻是真實的。真實的事物不會改變,當然也不可能重來或改寫。所以那些一再出現的、理應是過去事實的畫面,沒有一個是真的。

艾連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景像以找回現實感,以抓住一些可以稱之為真實的東西。每個人都仰著頭,表情一致以至於看起來每張臉都一樣,那表情難以形容,接近面無表情,卻又分別摻雜了某種情緒,左邊不安,右邊期待。在那之中,艾連無法不去注視特別不一樣的兩個人,那是米卡莎和阿爾敏。他在心底默念著他們的名字。這是真實的。他想。

阿爾敏兩手攬住米卡莎的肩膀,好像在爭執些什麼,但兩人的表情比起憤怒,更應該說是痛苦,除此之外他們倆看起來和三年前一樣。米卡莎的頭髮並沒有留長。

艾連在與他們倆視線交會前抬起頭來,原本是想看看從小便矗立著的巨大城牆是否還在,卻只看見被處刑台周圍圍牆圈下的一圓青空。這風景似曾相識。宛如身在井中。

身在井中,溫熱的血液從他的右手虎口處緩緩流下。興許那應該也是一個六月天,枯井底下的空氣反而顯得十分涼爽怡人。艾連仰首看著那圈天空,是像水面一樣清澈無暇的水藍色。阿爾敏說「海」是巨大得沒有盡頭的湖。天空也沒有盡頭,海不就像在地上的天空一樣?他想像當他腳下踩著海,頭上頂著天空,那時要怎麼確定哪邊是天、哪邊是地?

以輪軸機械控制著的斧刃在艾連的後頸之上,反射著六月白皙的太陽光,將天空切成兩個半圓。

艾連至今為止體驗了許多他人的死亡,是那樣真實、深刻,印在眼底還不夠,非要烙在心上,再在清醒或寤寐之時不斷一次次地重現。自己的死亡卻不然。他知道就只會有這麼一次而已,唯一無二,不可能有任何虛假了。如今他卻感覺不踏實。

一陣強風吹來,使雲影流動而日光也跟著變換了角度,斧刃上的反光更加強烈刺眼,艾連無法承受地閉上眼睛,但卻晚了一步,刃上射下的銀光挾著六月太陽的熱度灼燒他的瞳孔,並且迅速往身體各處蔓延,他痛苦地張大嘴巴呼吸,這才意識到他的肉體及他的精神從來沒有放棄過生的欲求。還想再睜開眼睛看看,再次嘶聲吶喊,讓耳膜鼓動,教心臟宛如野獸狂奔、猛禽展翼,不為別的,就只為了追求。

「艾連!」

聽見米卡莎疾聲呼喊後,艾連從夢中醒了過來。右手虎口上有紅色的印痕,大概是因為趴在桌上,額頭一直抵著的關係,他揉了揉額頭,想像那邊應該也壓紅了,抬起頭來卻感覺臉頰溫熱。他想起夢中血的觸感,不禁一陣哆嗦。

「艾連…你流眼淚了……又是那個夢?」米卡莎憂心地皺起眉頭,艾連苦笑著回答:「嗯……呼…作夢真的好累喔。」

艾連掩嘴打了個呵欠,教室裡冷氣剛關不久,還很涼爽,跟窗外艷陽高照的六月正午相比,好像是不同世界。艾連的座位旁,除了米卡莎,阿爾敏和約翰也在。他們穿著一樣的高中制服,白色短袖襯衫、紅色領帶和藏青下衣,艾連自己身上也是同一套。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艾連卻忽然覺得感激和放心。

「誰叫你上課打瞌睡…拿去!擦一下吧。」約翰扔了一包面紙給艾連。艾連兩手接住,卻就這樣愣住了。

「艾連,怎麼了麼?」阿爾敏也擔憂地蹙眉,「該不會是有哪裡不舒服吧?才會忍不住睡著的?」

「沒有啦!沒有不舒服,只是真的很想睡而已。」艾連用手背胡亂抹了抹兩隻眼睛周圍和臉頰,眼淚很快就乾了。

約翰看著艾連抽出面紙擦手,忍耐住吐槽他為何不直接用面紙擦眼淚的想法。不料卻聽見艾連沒來由地說了一句:「約翰,你這傢伙還滿溫柔的嘛。」

「啥?艾連你真的睡昏啦!突然說什麼噁心的話啊!」

「什麼噁心!我是在稱讚你耶!」

「就是因為這樣才噁心啊!」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鬥個幾句又面對面挺著胸膛好像要打個三回合才甘休般蓄勢待發。

「不要吵了,艾連。再不快點去吃飯的話,就來不及點你最喜歡吃的漢堡定食了。」米卡莎嘴上柔性勸說,卻用強而有力的右手拉過艾連的手腕,以他完全不能拒絕的方式與約翰拉開安全距離。

「艾連難得稱讚你,應該要開心接受嘛!」

「喂、怎麼連阿爾敏你也…」

米卡莎已經拉著艾連出了教室,阿爾敏回頭對約翰擰眉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約翰沒辦法再說什麼,放棄地聳肩嘆口氣,心甘情願地和阿爾敏一起跟了上去。

吃飯時,艾連還在想關於夢境的事。

從懂事以來,艾連就常常作像剛剛那樣很真實、很難忘的夢。在夢的世界裡,他一直為了追求某樣事物,跟某種東西戰鬥。小時候每次夢醒後,他總說不出那某種東西和某樣事物是什麼,直到十五歲,也就是去年,夢的內容愈來愈清晰,醒來後他總是能非常精確地回憶起夢中經歷過的人事物,好像是真的親身經歷,而非單純只是夢。一直到今日,某些夢境片段不斷重複,讓艾連愈發相信夢境的真實性。

除了父母知道艾連頻繁作夢之外,從小一起長大的米卡莎和阿爾敏也知道,甚至他們倆也偶爾會作夢,彼此夢中出現的人事物多有疊合,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只是純粹巧合。阿爾敏曾半開玩笑地說我們夢到的該不會是前世的記憶吧?沒想到一說出口,三人面面相覷,竟笑不出來。

學醫且經營藥局的父母認為艾連的夢是一種睡眠障礙的症狀,曾多次帶艾連去給信任的醫師診斷,卻都驗不出異常。醫師反而告訴他們,不要特意想矯正或治療,持續觀察便可。艾連本身是已經習慣了,雖然十五歲以後,夢愈來愈真實,睡不好、半夜驚醒的情況頻繁,但他也不想隨便吃藥,更想相信那位名叫艾爾文的醫師。

艾爾文醫師也有在那個世界出現,夢中艾連稱呼他為「團長」。艾連十二歲的時候鼓起勇氣向艾爾文醫師告白這件事,醫師以一貫溫和的笑容回應他:「真不知該說是懷念好呢,還是……不過,艾連,夢中世界有多殘酷,你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就有多美麗。所以不用害怕夢境,我相信你可以在其中找到一些很珍貴的東西。如果你能明白夢的意義,就不會再被夢侵擾了。」雖然艾連到現在仍似懂非懂,但他卻暗自確信,艾爾文醫師也和他一樣,曾經作過那個世界的夢。

「艾連、艾連!」

「啊…啊?」

阿爾敏連喚了好幾聲,艾連才終於回神。

「艾連,你明天有空麼?」

「明天…啊…抱歉,我已經有約了。」

「有約?你這傢伙除了跟我們之外還能跟誰有約啊?」約翰揚起眉,表情語氣誇張地挖苦著,艾連不愉快地皺起眉頭回道:「囉唆!說得好像我沒有朋友一樣!」

「就是事實啊,到國中遇到我們以前,你的朋友就只有阿爾敏和米卡莎而已不是嘛!」約翰挑著眉露出壞笑,艾連憤憤地想繼續反駁,米卡莎卻竄進兩人中間,焦急地問艾連;「艾連,明天你要跟誰約會?是哪個女的?」

「什麼約會…不是啦!是跟里維先生有約啦。」艾連推開忽然莫名其妙靠得很近充滿壓迫感的米卡莎,誠實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第一次見到里維是在去年。那天父母臨時有事,艾連便暫時幫忙顧店。顧店一個小時裡,只有里維一個客人。他不是來買藥,而是來找艾連父親的。艾連見到他的時候,心臟像要壞掉一樣跳得很厲害,到有些呼吸困難、頭暈目眩的地步。

里維常常在夢中出現,夢裡艾連稱呼他為「兵長」。艾連以為他見到里維反應會這麼大,是因為夢中反覆出現兵長死亡的畫面,看到和兵長一模一樣的里維時,就好像那個兵長又活過來了一樣。

當天兩人的對話只有四句:「葉卡先生在麼?」「不在……」「……我明天再來。」「啊、請小心慢走……」其實也只有頭兩句稱得上是對話,里維的第二句話是邊轉身邊講的,出了店門口後便立刻右轉不見蹤影。艾連呆立在櫃台,良久才發現自己的眼淚流個不停。

當下他覺得自己是喜極而泣,冷靜後卻覺得是因為自己對夢中兵長的死無能為力,而感到愧疚。然而不管是哪一種好像都欠缺說服力。

當晚他又作了夢。除了兵長的死之外,還有他很喜歡兵長的事。不是對朋友的喜歡,和對長輩的傾慕也不同。想來想去都沒個答案,於是他選擇放棄追究。總之他確定,兵長對他而言很重要。夢裡兵長在他面前死去,最強烈的情緒總是憤怒,是對在那個世界裡的敵人,更是對自己。

艾連從父親那裡得知里維是艾爾文醫師熟識已久的藥廠業務,彼此合作多年,如今他是主管,少有面對面洽公的機會,但已經像是朋友一樣了,所以往來頻繁。於是艾連忍不住循線跑去找艾爾文。

艾連常常和艾爾文分享夢的內容,所以他也知道兵長的事。艾連並不是想和身為業務主管的里維有什麼交集,只是一心想確認一些事。

你想確認什麼事呢?艾連。被艾爾文醫師這麼一問,艾連反而答不出來了。艾連只好把自己的心情盡可能地說出來,包括覺得兵長的死和自己有關而愧疚、再見到他覺得很開心、很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等等,雖然愈說愈覺得自己很像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瘋子,但艾連是寧願被當成瘋子,也不想否定這些心情。

你親自把這些說給本人聽好了,艾連。艾爾文醫師沒有透露更多,只是告訴艾連什麼時候里維會來醫院,然後他可以來找他。艾連依言在醫院和里維見了面。一開始里維就像那天在店裡時一樣,板著萬年冰山似的撲克臉,甚至露骨表現出不想理會艾連的意思。但在艾連無法控制地流下眼淚來之後,里維的表情終於也有了變化。

里維低聲咒罵著艾爾文的多管閒事,艾連兩手並用胡亂抹著臉,還搞不清楚狀況地一心只想讓眼淚停下來。忽然一個充滿野性力量的擁抱把艾連震得止住淚腺。

艾──連──啊──要不是那個一百六十公分的惡魔從中作梗,我們就可以早一點相見了啊!只有艾爾文太卑鄙了!太下流了!我也想、我也好想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啊!艾爾文只說你跟我們一樣會作夢,卻從不說更多,不是讓人更在意嘛!
抱住艾連的是穿著白袍、戴著眼鏡,氣質中性的女性。艾連也認得她,她也是在夢中出現過的人。艾連小聲喊了一聲漢吉小姐,白袍女性鏡片後的一雙大眼睛立刻睜得更大,興奮地把他抱得更緊。鮮少與他人有肢體接觸的艾連雖不免覺得不習慣,卻絲毫沒有拒絕的念頭。像是好不容易回想起來一樣,深感人的體溫是這麼舒服而令人安心。

之後艾連經常在醫院或店裡和里維見面。雖然見面也不知道要聊什麼,但只要有相處的機會,艾連就會感覺莫名踏實。里維似乎早就知道艾連的事,但卻故意避著不和艾連接觸。艾連自然好奇原因,但里維沒有說明,他也找不到時機問,偶爾還會想是不是不要問比較好。

「跟那個矮子……」米卡莎瞇細了眼睛,表情語氣盡顯不滿。

「米卡莎,人家可是長輩啊!」艾連糾正道。

「既然是先和里維先生約好了,也沒辦法呢。」阿爾敏可惜地說。

「怎麼了?什麼沒辦法?」

「約翰說想一起去街上逛逛。最近天氣不是很悶熱嘛?市區好像有一家新開的冰店,想大家一起去吃吃看。」

「那你們先去吃吧!最近真的好熱……真想快點放暑假。」

「艾連不去的話我也不想去了……」

「米、米卡莎不要這麼說啦!我們一起去啦!先去幫艾連吃吃看好不好吃啊!」

阿爾敏瞥見一旁的約翰背著黑影屈起背脊,好不沮喪,慌張地勸服想和艾連同進退的米卡莎,一邊把話題拋向艾連,誘導他成為說服米卡莎的關鍵:「艾連你也想知道新開的冰店好不好吃對不對?」

「啊?是滿想知道的啦……」艾連不太懂為什麼阿爾敏忽然這麼較真,但還是順著回答下去。

「好吧……艾連,我會馬上打電話給你的。」

「啥?」

「我一定會馬上告訴你好不好吃。」

「哦、哦喔……」看到米卡莎、約翰和阿爾敏相繼露出笑容,艾連也就不追究為什麼只是去市區吃個冰也要這麼慎重。

這裡和夢中的世界不一樣。雖然在這個現實裡,並不是完全沒有煩惱、沒有憂慮,但卻是一個可以像這樣為了假日出遊而興奮,能毫無掛念而展顏歡笑的溫柔的世界。

放學回家後,母親說稍早里維先生有打電話來,叫他吃完晚飯後直接去他家。艾連急問為什麼,約定日期是明天,他不可能記錯。

「里維先生不是要開車載你嘛,他說為了怕塞車,希望能愈早出門愈好,所以就乾脆讓你去他那裡睡一晚。」

「里維先生說的?」

「嗯?不然還是誰呢,呵呵,怎麼露出這麼不可置信的表情啊?傻孩子。」

母親被艾連瞠目結舌的誇張表情逗笑,揉了揉他蓬鬆的棕髮,「在我準備晚飯的期間,你去準備要帶的東西吧。可別給人家添麻煩了哦。」

晚飯後,艾連背了個後背包,又提了一包防水的手提袋,告別父母前往里維家。里維家不遠,步行只要十分鐘,和艾連家一樣是兩層樓獨立戶。

「吃過晚飯了吧?」

「是的。啊、打擾您了。」

艾連換上室內拖鞋,木質地板光可鑒人的程度讓他不自覺放輕步伐。里維是出了名有潔癖的人,家裡果然窗明几淨,裝潢是簡單的和式,沒什麼擺設,不過庭院的植物照顧得很好,屋裡各處擺有觀葉盆栽,把空間妝點得清新自然。

艾連跟在里維身後,看著對方比自己矮卻不顯嬌小的背影,不斷與夢中畫面疊合。這背上有雙強而有力的翅膀,他憧憬之,情感鮮明得無法僅以夢境爾爾說服自己。

洗完澡後,艾連發現里維在整理床舖,直接在原本臥室裡多鋪上一床棉被。舖平展開的棉被飄著剛曬過太陽的自然香味。

艾連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什麼稀奇的東西不可置信一樣。

「怎麼,不喜歡睡地板麼?」

「啊、不,不是的!請問我今天是要睡在這裡麼?」

「不然你覺得我多鋪一套是要給誰睡啊?」

問題太過理所當然,里維煩躁地皺起眉頭。本來艾連就覺得今天晚上里維的心情好像很微妙,自己又是冒昧叨擾的客人立場,實在不想惹對方生氣,趕緊道了歉,卻聽見里維回以嘆氣。

「對不起,里維先生……」

「你一直想到夢的事對吧?從剛進門的時候開始。」

「啊、嗯……是的。但是為什麼…?」

「……」

「為什麼里維先生會知道?」

「明天要很早起,睡過頭我可不理你。」

「……是的。」

艾連又再一次確定,里維明明會主動提起夢的事,卻若要繼續談下去,又會立刻迴避,總是沒辦法得到回應令他失望。他想了解里維的想法,期待著自己的心情或許能因此得到解釋與釋放。

艾連躺進蓬鬆的棉被裡,不到幾秒便十分溫暖,像被擁抱著一樣,誘人本能性地閉上眼睛,同時里維熄了燈。

良久里維都還沒躺下,艾連困惑地睜開眼,卻只有與眼瞼裡側相同的黑暗。雖然知道里維就在身邊,不可能忽然消失,這裡是與夢境毫無瓜葛的現實,但他卻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懼。想像的火光在搖曳,不安閃爍之中看得見撲火飛蛾墜下的黑點子。

艾連脫口而出兵長兩個字,聲音細小如蚊蚋,但似乎確實傳進對方耳裡了,因為他聽見里維也輕喚著自己的名字。再重新眨了眨眼睛,總算適應黑暗。里維半膝跪在他身邊,細長的眸子瞅著他。

「因為我也是,所以我知道。」

艾連還沒會意過來,但方才的恐懼只因為里維的聲音就像騙人一樣煙消雲散了。好厲害的人啊。他有些恍神地讚嘆著。

「快睡吧。晚安,艾連。」

里維輕撫過艾連的額頭,那隻手不同於母親有些粗糙,但卻有難以相較的溫柔與溫度,意識與眼瞼一同緩緩沉下。明天要和里維先生一起去海邊。意識完全浸入之前艾連這麼想著,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微快,不掩期待與興奮。

隔天清晨被里維設置的鬧鐘叫醒,他睜開眼睛看見里維就近在身邊,揉著頭髮、撇著嘴,看起來心情欠佳,但氣氛卻很和諧。

艾連眨了眨眼睛,掉了好幾滴眼淚。他沒有作夢。曾經那樣生動又縈繞不去的夢如今回想起來卻覺得遙遠難及。

「早起有難受到流眼淚的程度麼?小鬼。」

「不是的…我在想明天要和里維先生一起去海邊,然後……」

「什麼明天,不就是今天麼?難得一個晚上沒作夢,結果你卻還在說夢話麼?」

「咦、為什麼……到底里維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里維仍然沒有給艾連回應,只伸出手掌用力壓平艾連頭頂一搓違反地心引力往上直翹的頭髮。

「你睡起來頭髮還真嗆,像小鬼畫的太陽一樣。」

艾連忙反駁是因為六月潮濕的天氣才會讓頭髮翹成這樣,可是好像沒什麼意義,里維毫不在意地催促他趕快盥洗準備出門。

六月的太陽悠哉地在東方天際邊上露出白亮亮的額頭,天空沒什麼雲,黑夜剛走,留下靛青色的足跡。今天天氣應該不錯。



完。


後記:
哇靠打完了!怎麼會打這麼久啊!暑假都快過完了(痛一千萬
總看別人寫利威爾,自己寫里維還真的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大家都不想用東立的翻譯麼QQ
其實根本只是想塞一堆俺得設定……只有最後艾連和里維有互動到。只要看最後就好了,不如說請只看最後吧(那你打那麼多是想怎樣(俺也不知道俺打這麼多是想怎樣
當字數超過四千時俺還很悠哉地想哎呀大概五千字吧,結果哼呵呵八千字呢偉哉偉哉(翹鼻子
更何況其實俺刪了不少對話…對啊,以前家教時期俺之所以能每篇三千五起跳是因為都在疊對話……吧。
接下來就要看俺的後記能打到幾千字了(到底想幹嘛


以下各種設定廚乙。
兵長和艾連的死亡完全是俺的喜好。
他們兩個在巨人被反進擊之後都還活著這種事實在太美妙了,怎麼可以呢(到底是怎樣)一人死、一人被留下太虐了(以CP而言)俺做不到!所以就一起死吧!!
俺腦內的兵長一直都死得很隨便(喂)在沒有人的地方獨自死去的想像非常強烈!大概就像貓,會有預感自己的死期然後自己偷偷跑去躲起來、偷偷自己死這種感覺(????
因此艾連沒有真正看到兵長的死態,所以記憶才會更顯混亂。
艾連被處刑這種事情對俺而言是一種浪漫(浪漫,Romance,富有詩意,充滿幻想)…
被囚禁個幾年,頭髮長長長(三聲二聲二聲),已經關到神智恍惚的艾連…身體成長到青年的程度,但腦內還是少年…俺不是想虐待他,所以要處刑(亂七八糟
另外俺總想像兵長比艾連早死,因為俺覺得兵長的死之於艾連應該會比艾連的死之於兵長要來得有影響力(?)
兵長在俺心中是有多重視一份感情就會以同樣的程度冷漠待之的類型。看似矛盾,但其實俺覺得每個人都多少有點這種傾向…尤其俺覺得兵長可能傾向於自我保護(我可能是大我而非小我)勝過於為別人燃燒(俺想領導者多少要有這種傾向,也可以說是了解犧牲的必要與價值。犧牲故足惜,但若這犧牲有相對或以上的價值可能,那就不值得耽溺於負面情緒。感覺艾爾文團長在原作裡這種感覺比較明顯吧。如果團長是惡魔,兵長就大概是墮天使(忽然的中二臭)
但也不是說艾連就是完全為別人燃燒的類型,只是比較傾向於這邊。尤其他年紀小,正處在很容易被影響的年紀。(所以他會不停回想母親的死,把悲痛恐懼全部轉化成憤怒與鬥志,到有些盲目的程度)而且艾連本身性格就滿激烈的(九歲殺強盜)
在巨林被女巨人追逐時,艾連好不容易決定相信特殊作戰班的前輩們,但在目睹前輩們的死亡後,艾連又馬上想「我應該一開始就只相信自己,只以自己的力量戰鬥」
看起來他不太會考慮其他因素(雖然在那種情況下確實很難考慮其他因素,但若是兵長、團長就不會這樣,大概就是經歷與成熟度的差別了)這點在他九歲時就堅信強盜們就是該死該碎屍萬段也可以感受到(可惡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艾連大概不會同意吧~但兵長可能就會懂,畢竟他曾經混過←曾經是那可惡之人)

簡單來說就是,以少年漫畫固定形式而言,艾連死,兵長不會開掛殺全場,但兵長死,艾連會開掛殺全場(爆

雖然沒有提到,但團長跟漢吉在俺心中是活下來的一群。但還沒有想到調查兵團解散後他們的出路。雖然也有為了避免艾連被處刑並且釋放而做出努力,但仍不果。
米卡莎因為艾連的事情變得封閉厭世,阿爾敏和約翰的陪伴,再加上時間,才慢慢治癒她。兵團解散後約翰當憲兵,阿爾敏和米卡莎的出路則還沒想到。

轉生則是為了談戀愛跟H。(露骨)當然就是實現一切可能!人生有夢~希望相隨☆大概是以這種心情想像轉生設定。

角色之間的年齡差(&身高差)還是一樣。
艾連父母健在,是美滿的小家庭,父親是藥師,母親是家庭主婦,經營藥局,對面就是艾爾文的診所。艾連從小就認識艾爾文。俺心中的初戀(噓)
艾連想當醫師。學科比不上阿爾敏,體力比不上米卡莎,但綜合起來還是中上程度。第一志願有點危險,努力中。另外米卡莎想當藥師,繼承艾連家的店(怎麼回事)阿爾敏比較想走研究路線。

大家都有前世的記憶。從夢中獲取。但確信那是前世的只有大人組。(阿爾敏則已經確信了九成左右。阿爾敏記得的也比其他人都要多且清晰)

艾爾文的診所規模不大,只有基本診科(外、耳鼻喉、小兒科←私心ㄆㄆ),艾爾文是外科專門。為什麼艾連父母會帶艾連去給外科的艾爾文看睡眠障礙?其實原本是想要請艾爾文介紹相關診科的醫師,但艾爾文自己來了哈哈哈
里維是製藥廠的業務。里維是社福機構養大的孩子,高中幾乎都在打工沒在上課,而且也有一點學壞,會混混暴走族發洩心情,某次車禍遇到艾爾文,成為朋友。高中畢業後經艾爾文介紹成為業務。原本覺得業務這種工作真是糞(←)沒想到做得超得心應手。
至於為什麼會得心應手,大概是因為里維男女通吃,又跑業務像黑道討債…啊不是、俺是說他個人魅力很強烈哈哈哈。另外升主管之後,現在佩托拉等人是下屬。超強業務組!
漢吉是藥廠的研究者,但算是外聘而非內部人員,自由人,平常除了窩在研究室之外,與各家醫院多有往來,所以也穿白袍登場。
艾爾文在差不多的時期認識里維、漢吉和艾連(←還是個小baby),但里維跟漢吉是在里維進入藥廠工作時才認識,而和艾連就更晚了。
但里維和漢吉早就知道艾連也在這裡。三人會討論前世的事情。里維得知艾連死於處刑台,發現自己非常放不下,於是買下離艾連家很近的住宅,在艾連開始在意兵長之前,就過著宛如跟蹤狂的生活(爆
不想與艾連正面接觸是因為覺得沒有必要。現在的他不需要我、或是我什麼也沒辦法給他諸如此類,里維都不里維了。因為這是初戀啊。The First Love(浪漫)
但不管是里維本人還是艾連都沒有意識太多。儘管在旁觀者看來就是兩情相悅…
真正要開始談戀愛大概要等性欲覺醒吧(???)身為大人的里維會比較早注意到,但先採取行動、想要跨出那一步的是艾連。
第一次親吻就奔回本壘的預感…!!(爆

嘗試要在學校制服裡塞兵團的顏色或要素但是放棄了。兵團的顏色到底是?可以說是棕色麼?卡其色?算了,反正這又不是圖(自暴自棄)俺腦內的世界大部分都是黑白的啦!艾連的頭髮要說他是黑髮還是棕髮俺也猶豫了老半天。

一度想讓背景在歐美地區而不是在日本,但最後跑去參考進擊中學校,又看到11集偽預告艾連睡和室還取漢字江蓮,所以…還是日本吧!想太多也不好嘛哈哈哈!況且這是一個全球化的時代(到底在說啥

本來想讓里維養些什麼,讓他感覺不會那麼無聊(?)從貓咪想到熱帶魚,甚至連水母都參考了(爆)最後還是作罷ˊ~ˋ養漢吉可能最熱鬧了。(突然的兵長漢吉發展)

另外也糾結了很久關於兩個人誰要睡床誰要睡沙發(一開始想是里維要艾連睡床,但艾連堅持睡沙發,最後兩個人上床end←)但!只要裝潢是和式,一起睡地上就好啦!so smart!
覺得里維很適合和室,很適合浴衣。

關於作夢。
俺很喜歡那種夢中夢的感覺。就是夢中的自己又作了一個夢這種感覺。
以I稱呼現實中的自己,i則是夢中的自己。I作的夢是D,i作的夢是d。
i會意識到自己夢到d,卻會將i意識為I,不知道自己存在於D。產生現實夢境混淆的情況。
所以「自己」的意識可能會疊好幾重。i在d中也可能有另外一個i。每個i都覺得自己是唯一真實的I。
所以就算I醒來了,要怎麼確認I就是真實的I而非存在於I夢中的i呢~(很囉唆的邏輯
就像莊周夢蝶的感覺。
這篇艾連大概就是煩惱在這種囉唆的邏輯中。所以最後艾連一夜無夢,迎接有里維在身邊的早晨,才總算是確認了現實。
活著真好!其實很想把這句話複製貼上在每一句話後面(爆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行,謝謝您證明了這世界上有大天使存在。

後記三千字,不用太誇獎俺,俺會驕傲的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俺高中擔任校刊文編時,後記只寫了一句話和一首不成詩的短詩,那句話是「我一直在想到底除了自己還有誰會看這裡」如今俺每次打後記的時候仍然會這麼想。
但也是因為如此俺很喜歡寫後記。致未來的自己。
為了保持故事的步調所以沒有加很多里維的想法,如果受不了了,可能會再打篇里維為主的續篇也說不定。
里維很難描寫,一不小心里維就會變成俺…(爆)大概是身高太親切了欸嘿
題目 : 進擊的巨人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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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留言只限管理員閲覽
Re: 沒有輸入標題
> 你很棒 加油!

謝謝!(自己蓋乖寶寶章(?

在雪隧裡看完這篇文,眼睛好酸(x
超喜歡這篇兵艾的作夢啥的好浪漫啊!
Re: 沒有輸入標題
> 在雪隧裡看完這篇文,眼睛好酸(x
> 超喜歡這篇兵艾的作夢啥的好浪漫啊!

不要邊坐車(還在雪隧!)邊看文啦XDDD對眼睛不好!
俺也覺得很浪漫。


不過俺個人覺得跟蹤狂里維也滿浪漫的(凎

OAO...看完文之後的反應是呆愣三分鐘,然後鼻血推進至平流層處再掉下來,天哪這好萌好萌好萌,好喜歡里維式的溫柔和跟蹤設定
看到「自己什麼也沒辦法給他」 聯想到伯恩艾伯 (臉紅)

謝謝頹毛大大的文讓我體會到被萌死的快感喵~(?
Re: 沒有輸入標題
> OAO...看完文之後的反應是呆愣三分鐘,然後鼻血推進至平流層處再掉下來,天哪這好萌好萌好萌,好喜歡里維式的溫柔和跟蹤設定
> 看到「自己什麼也沒辦法給他」 聯想到伯恩艾伯 (臉紅)
>
> 謝謝頹毛大大的文讓我體會到被萌死的快感喵~(?

也謝謝北鼻的觀看!不忍說真是太有耐心了(←
里維式的溫柔俺是參考漫畫「我想到了可以不把你殺死的方法,但會把你手腳切一點點下來,反正會像蜥蜴一樣再長出來吧?真噁心」還有壁外調查回來後「他們怎麼去那麼久,是大便太久麼」「哈哈…兵長今天很多話呢。」「我本來話就不少。」(????
整個看起來很壞很不留情但卻處處見得到溫柔。雖然被說是妄想也沒辦法說什麼辯駁就是了XDDD
也是因為這樣現代設定裡默默守候的形象非常鮮明…跟蹤狂yeah~(←

俺也好幾次回頭想想都覺得俺萌的配對其實真的就是這種感覺吧XD
會喜歡伯恩艾伯喜歡到出本也不是沒有道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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