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還有話想說

放文這樣那樣。

Category: 其他作品同人

Tags: 盜墓筆記  吳邪  張起靈  邪瓶  我們會在一起  酷愛舟買給你  

Comment (0)  Trackback (0)

邪瓶*【人魚公子】(轉)

*盜墓筆記同人二次創作
傳說中的童話趴囉,邪瓶
腦殘也不錯,可以得到安寧…
人魚公子天真無邪。雖然俺低智商又低情商,但俺確實地努力地演繹著這段故事……
張海客出沒,而且他不是壞人(?)各種捏造。

<轉>

吳邪迅速找到了那種發出亮光的怪魚,然後義無反顧地讓牠張嘴把自己吞下去。這次他沒有失去意識,順著一同被吞進的海水往裡流動。魚的內部竟然像岩洞,吳邪想這隻怪魚應該不是活物,只是外表長得像活物而已。

吳邪在這巨大岩洞裡迷了路,愈繞愈覺得自己是在同個地方打轉,還好岩洞裡貌似沒有其他危險。繞了幾個小時,他覺得睏了,就縮進岩縫裡睡覺。

吳邪從張起靈要叫他的名字卻叫不出口的夢中醒來,帶著莫名的焦慮和惆悵。不料他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黑瞎子臉上兩塊黑漆漆的鏡片反映出兩個自己,嚇得他大聲罵娘。

黑瞎子咯咯笑了笑:「又迷路啦?吳邪公子。」

吳邪不置可否。

黑瞎子帶著吳邪到之前他們對話的地方,那是一塊特別平坦的空地,還有一團不知道怎麼燃燒起來的火焰。

「那是法術喔。」黑瞎子注意到吳邪很在意那團火,笑道:「好歹我是個海巫。」

吳邪覺得黑瞎子挺親切的,不如外面傳說的那麼恐怖嘛!上次雖然把他和胖子綁起來說要煮火鍋,事實上最後還是把他們平安送出去了。想著想著,就愈來愈沒了戒心。他甚至覺得現在整個南海可能就屬黑瞎子最了解、最體貼他了,不像胖子和小花盡講些危言聳聽的事。

「所以呢,吳家公子,您是在海上看見了哪家的人類,一見傾心再見鍾情三見定終生了啊?」

吳邪一愣,該說不愧是海巫嗎,但難道他看起來就這麼花癡嗎,他想和張起靈純友誼清純地交往不行嗎?想到這裡,吳邪又忽然楞了楞。他竟然之前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張起靈的感情似乎早就跨過了某條線,不如說那某條線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看你這個樣子是末期了。你還真的和他見了三次面?」

「……」

黑瞎子當吳邪是默認。黑瞎子笑了笑,搖了搖頭,好像有點無奈,卻又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好笑。

「我就明白地說吧,你要帶他來這裡,我可以幫你永久保存他的身體」「不要亂說!」

「哎不要激動聽我說完嘛,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缺乏耐心耶。」

吳邪挑眉,心想你是比我大多少了,黑瞎子看上去最多也只有三十歲,比起胖子還不知道年輕多少。

「再者,你可以選擇上去找他,我是說直接去找他,上去陸地直接去找他,我會給你一對人類的雙腳,但這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

「你的聲音。」

「是說我會變啞巴的意思?」

「不錯,有慧根。」

吳邪想了想,變啞巴好像也沒什麼,他可以寫字啊,再不濟就用肢體語言唄。不過吳邪想到了更嚴重的問題:「然後呢?就永遠變不回來了麼?」

「這就是重點了。我是海巫,我施展的是法術,不是奇蹟,不如說是詛咒。我拿走你的聲音,把你的尾鰭變成雙腳,你就不能再在這裡生活,你要去海面上才能呼吸,然而你終究只是後天的人類,你偽裝的雙腳在陸地上會讓你步履艱辛……」

「既然是詛咒,有解除的方法麼?就是後天的,也該有熟練到能出師的時候吧?」

「你想要永遠變成人類?」

「……」

「只要你還猶豫,就放棄這個念頭為妙。」

「不!我要試!」

「好奇心殺死貓。」

「我不是因為好奇,我有決心。」

「你開心就好!永遠變成人類的方法說簡單其實很簡單,說難,卻也真的非常難。」

「是什麼?」

「你和他要相愛,而且一定要是真愛,真正的愛情。」

「……」

「具體而言是需要一個真愛之吻。這就是讓詛咒變成奇蹟的方法。」

「……」

「怎麼?想放棄嗎?」

「不…怎麼說,我覺得這麼肉麻的話虧你能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不然換你來當海巫,我去上面找娘子!」看著吳邪半信半疑的樣子,黑瞎子忍不住大笑。

吳邪想這黑瞎子雖然感覺瘋瘋癲癲的,倒不像是會亂講話的類型。不過聽到真愛之吻四個字吳邪實在感覺不太好,直想到張海客親吻昏迷的張起靈的畫面,他們倆會是那種關係麼?如果是的話,那他豈不是要去當第三者了,感覺難度更上一層樓啊。

不對不對!我只要上去,找到他,當面和他說一聲謝謝就好了!變回來就變回來吧,我可以和他約定每個月見一次面……也好。吳邪想通了,挺起胸膛對黑瞎子說:給我雙腳!

黑瞎子露齒一笑,被墨鏡遮著眼睛,誰都看不到他真正的表情。

海巫開始念起詛咒之詞,取走人魚的聲音,分開人魚的尾鰭成為兩條人類的腿。小花和胖子趕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只能拉著在海底不能呼吸的吳邪奮力衝出海面,今天剛好是晴朗的滿月夜。

胖子依舊不能出海面,幸好小花看上去瘦弱但很有力氣,又拉又扯的,順利把吳邪帶上海面。其實這不是小花第一次出望道,所以他很直覺地就往岸邊游,讓意識恍惚的吳邪躺到礁石上。

「你個白痴!」小花毫不留情把尾鰭甩到吳邪身上,吳邪一陣吐,還好只是把喝下去的海水咳出來而已。

吳邪抹抹臉,就想坐起來,又被小花拍回去。

「你乾脆就在這邊被冷死算了,我會幫你把屍體帶回去,雖然不知道你爹看了你這雙腳還認不認得你。」小花冷冷的說。

吳邪往自己的下半身一瞥,果然不再是尾鰭,而是兩條直直長長的腿,海巫很細心,還附贈一條耐穿的牛仔長褲,顏色剛好和他原本的尾鰭相似,如夜空亦如深海般的藏青色。

吳邪看看小花,用唇語說「我不會死的」。

「我早說過了,我不相信你。事到如今,說什麼也都來不及了,何況你現在根本不能說。那個海巫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裡,我大概知道他對你說了什麼……我就說你這最後一次,你是人魚,他是人類,你們從來都活在不同的時空裡。好好想想,下個滿月夜再見。」

小花說完,旋身漂亮的魚尾一甩,甩得吳邪滿臉水,轉眼已不見蹤影。

吳邪坐在礁石上發呆了三十分鐘左右,前十五分鐘看海,後十五分鐘望向沙灘外那一片防風林,隱約能看到防風林後有房舍。

海風吹得吳邪一陣哆嗦。黑瞎子給他褲子卻沒給他上衣,所以他上半身還是赤裸的,手臂上爬滿疙瘩。吳邪心想小花不是恐嚇他,這樣吹一晚風真的會冷死,於是下定決心,笨手笨腳地爬下礁石。

「──!」但當吳邪腳踩在沙灘上時,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

痛啊,真的很痛,像有無數粗細不同的小針扎進腳底。吳邪吃痛得身子一晃,砰的一聲往前撲倒在沙灘上,吃了一嘴沙,他邊吐出鹹苦的沙粒,邊疑惑,奇怪了,這沙子很鬆軟啊,怎麼踩起來這麼痛的?吳邪這才想到黑瞎子說的話,難道這就是所謂「步履艱辛」?吳邪還以為那是隱喻呢!

吳邪抬頭看著還有好幾公尺遠的防風林,目測要到另一邊有房舍的地方至少還得走個上百甚至上千步。吳邪歎了口氣,乾脆就這樣趴著,用兩手匍匐前進,然而沙粒爬起來顯然不會更舒服,他在南海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好不容易爬到防風林,手肘、手腕、胸部、腰側、膝蓋等地方都擦傷了,手肘特別嚴重,已經見血。

防風林的樹木不比吳邪高,但對趴著的吳邪而言卻有無比可靠的安全感,然而漸漸密集起來的草皮卻沒有讓吳邪更輕鬆,草葉的邊緣刮過傷口,也像針戳,是沒刺進去,但這樣要刺不刺地戳,某方面而言更磨人心神。

吳邪咬牙苦撐,再怎麼用力喊出來,仍然只有鼻息。他忽然覺得沒有聲音也不錯,聽不到自己喊痛,好像就沒有痛一樣。他也知道這只是心理作用,頻頻苦笑,總算承認自己確實是想不開,這麼大費周章就為了見一個人。

爬過防風林,是一個小斜坡,吳邪抱胸,打橫著滾下去,倒是輕輕鬆鬆。他再爬起身,整個張家莊就在眼前。

張家莊的建築群井然有序,是非常規矩的棋盤結構,磨過的青石鋪成阡陌道路,貫串全村,田地和從事生產的作坊都集中在另外一側,吳邪看到的這一大片都是住宅,建物風格倒和吳邪老家相差無幾,但樸素得多。

吳邪稍作休息,然後拿出剛剛爬行時挑到的乾樹枝,打算當作拐杖,想這樣好歹能分散一點腳著地時的痛苦。做好覺悟,吳邪慢慢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吳邪咬緊牙關,催眠自己任何感覺都是會疲勞的,痛習慣就不痛了,總算順利踏出了第一步。因為剛剛一路來的體力消耗,雙手雙腳都有點發顫。吳邪搖頭苦笑,他這樣子絕對蠢弊了,還妄想什麼真愛之吻呢,就是老家曾經暗戀過他的小姑娘看他這模樣都得嫌棄他。

吳邪一瘸一拐地走著。他發現每間房子都長得非常相似,門口也沒能看到任何可以辨識屋主的記號,原本簡單的棋盤結構竟變得像迷宮一樣,好像永遠沒有前進、永遠走不到盡頭一樣。吳邪不免有些心慌。他帶傷,體力又有消耗,腳底的疼痛又不曾間斷過,雖然因為運動所以不覺得冷,但若他的體力不支昏去了,結局還是冷死,殊途同歸罷了。

吳邪心想張起靈既然可以從其他人類手裡救下他兩次,應該不是尋常百姓,是有特殊地位的,於是他努力從不斷重複出現的房舍之間找出一間與眾不同的。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吳邪看到一間門口、窗櫺、屋頂都特別雕飾過的屋子,他也不疑有他,像是沙漠中看見綠洲、夸父看見地平線,拚命加快腳步。

可以見到他了!吳邪腦內幾乎只剩下這個念頭,驅策雙腳跑了起來,連拐杖都扔了。他聽見自己擊鼓般的心跳,而大門就近在眼前。吳邪伸出手,想去推門,卻在碰到門之前往前一跌──他終究體力不支、昏迷倒地了。


張起靈四點起床準備作早課,他簡單梳洗一番,走出家門時天還沒亮,風也還涼,不知怎地今天他就是多帶了件掛衫,然後走向位於張家莊中央的祠堂,那算是他工作的地方。

張起靈遠遠就發現祠堂門口躺了個人。他眉頭皺了皺,收斂氣息,輕手輕腳地帶著警戒心慢慢靠近。

張起靈發現那個人裸著上身,面朝下作吃土狀,右手往前伸,剛好碰在門板上。張起靈沒有大意,緊盯著不放,走得夠近了,那個人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最後張起靈走到吳邪身邊,聞到他身上有非常重的海的味道。這個味道他認得,是海產的味道。

張起靈蹲下身,盯著吳邪看良久,最後很不謹慎地伸手戳了吳邪一下,吳邪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吳邪累壞了,睡得很熟,如今就是天塌下來了也吵不醒他。

張起靈有自覺是鬼使神差才讓他把多帶的那件掛衫披到了吳邪身上,然後把他抱進祠堂裡。張家莊與世隔絕已有數百年,有心的外來者格殺勿論,無心的外來者就給他喝碗會忘記一切的孟婆湯。而眼下這個陌生人想進的張家祠堂是只有族長或族長許可才可以進入的聖地,無論有心無心,都是罪過。

張起靈抱起吳邪時發現他身上各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擦傷,他又做了更多餘的事,在早課之前幫吳邪上了藥。

張起靈作族長一甲子有餘,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外來者。他沒有深思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對待一個陌生人,他從來作許多事情都不需要理由,因為他沒有需要解釋理由的對象,在這裡他看似可以決定一切,但其實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可以決定他。

讓吳邪躺在他平常休息的隔間後,張起靈換上早課的祭服,到前廳開始遲了十五分鐘的早課。


吳邪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太陽的刺眼和溫暖讓他有些恍惚,鼻間充斥著之前他在張起靈身上聞到過的好聞的味道,他又閉上眼睛,還想繼續睡。

「你是誰?從哪裡來?有什麼目的?」

吳邪聽到這低沉清冷的嗓音,立刻驚喜地瞪大眼睛,果不其然看到張起靈,但背著光,看不到他的表情,卻發現一把閃著銀光的小刀正抵在自己的咽喉處。

我不是、小哥小哥你冷靜一點我不是壞人!我是吳邪!我是吳邪!吳邪反射性地張口大喊,當然最後他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你不會說話?」張起靈皺了皺眉,吳邪立刻猛力點頭,簡直無疑主動往刀口子上撞,幸好張起靈反應快,及時轉了刀面。

「……」張起靈沉默地瞅著吳邪,吳邪被盯得不太自在,習慣了日光後就能看見張起靈陰影下的五官,是他想著的那張臉,眉目冷峻,但那雙黑色眸子特別深邃有吸引力,吳邪不太爭氣地覺得臉頰燒紅,尷尬地移開視線。

張起靈收起刀。雖然張家莊封閉,但張起靈有不少次出去外面的經驗,知道吳邪完全就是一般人,這種面對帶有殺意的自己卻仍如此誠實的反應若是演出來的,那也太天衣無縫了。他還是看不出來吳邪有什麼目的,吳邪眼神純粹乾淨,閃爍著一股孩子才有的好奇心,明明這人看上去應該有二十來歲了,張起靈卻覺得他還只是個懵懂少年。

「你……腳有受傷?」張起靈早先替吳邪塗過藥,從那些集中在關節處的擦傷就可以輕易判斷出是未受訓練而匍匐爬行的結果,他想是不是吳邪腳不能行才得用爬的。

吳邪猶豫著不知道要點頭還是搖頭,他的腳是沒什麼問題,只是踩在地上會痛而已……但這種事情要怎麼表達才好?

張起靈見吳邪良久沒反應,只是欲言又止的樣子,逕自抬起吳邪的腳,從大腿一直摸到腳底,吳邪一愣,倒不是覺得被輕薄了,而是驚訝地發現張起靈摸他的腳底一點痛感也沒有,只是有點癢。原來不是腳底會痛,而是踩在地上才會痛嗎,還真是名符其實的步履艱辛啊。吳邪心底歎道。

張起靈一摸就知道吳邪的腳沒什麼問題,還挺健康的,肌肉量略少但就一般成年男子而言足夠了。不過看吳邪在摸到腳底時有不同的反應,張起靈就針對腳底更仔細地摸了幾下,前捏後按像專業的腳底按摩,吳邪癢得縮了縮,被搔得笑出了出來。

張起靈發現吳邪好像連笑聲也發不出來,看他只有眉眼笑得開懷,總覺得莫名滑稽,忍俊不住也淺淺笑了笑。可能是因為吳邪的氣質太天真,張家莊裡就算是小孩也難有這種這般氛圍,張起靈不知不覺已完全放下了戒心。反正就算吳邪是壞人,就憑吳邪這種肉腳,張起靈有自信可以一次打十個還只用單手。

張起靈心想,就算判斷吳邪無害,外來者還是外來者,總不能放著養在祠堂裡。吳邪不會說話不一定不會寫字,起身想拿紙筆來試試看,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吆喝:「族長──!」

張起靈知道那是張海客。瞥了吳邪一眼,說:「別亂動。」逕自出了房門。

張起靈走後,吳邪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這下人是見到了,就剩話還沒說。他現在不能說,總還能寫,問題就是怎麼拿到書寫工具了。

吳邪思量著,就聽見前廳傳來腳步聲。吳邪也認得張海客的聲音,就是暴風雨那天和張起靈接吻的人。頓時思緒糾結起來,連帶腦子也不好使了,當下不管張起靈的囑咐,爬起身就想去偷看。

吳邪自以為夠躡手躡腳了,忍著膝蓋上的破洞從房間爬到走廊的自己真是太偉大了,卻不知道他面對的張家人不是普通人,他的動靜一下子就被發現了。

「……」

「……」

張海客忽然安靜下來,而張起靈就和平常一樣安靜。

「我說,族長哎。」張海客斜眼看了看通往房間的方向。

張起靈跟著看過去,立刻進入警戒狀態,眼神如鷹般銳利,好像他也和張海客一樣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一樣。

張起靈演技好得不得了,張海客明白得很。他已經看到了吳邪的影子,還感受到了吳邪的視線。張海客心想張起靈沒想到你這悶油瓶在祠堂金屋藏嬌嗎,第一個想法只是想揶揄張起靈。

「族長,您身上有種不一樣的味道哎,早課完沒有沐浴麼?」張海客欺近張起靈,整個張家莊也只有他敢這麼做,鼻子往他身上嗅了嗅,本來只是開玩笑的,卻發現張起靈身上真的有不一樣的味道──海的味道。

張起靈下意識往後閃,這下卻暴露了他心有所藏。張海客臉色一凜,海的味道讓他想到一個月前張起靈奇蹟似獲救的事情,他幾乎百分之百肯定救張起靈的就是人魚。難不成人魚爬上岸來了嗎?

在吳邪角度看來就像張海客想要吻張起靈、張起靈卻拒絕閃開,他心底雀躍莫名,馬上誇張地腦補張海客是單戀,上次肯定是趁張起靈昏迷不醒占他便宜。

張起靈自知瞞不住,無言瞅著張海客,淡漠的眼神裡卻有著不容異議的決絕。人都說族長沈默寡言又不苟言笑的,心思特難揣摩,張海客卻覺得張起靈那對眼睛就說得夠多了。比如現在,就像在說我自己會處理你甭管。

張海客不管,他就是偏偏要管。大步流星走向吳邪的方向,他知道張起靈不會阻止他,不管在那裡的是族長的藏嬌還是不屬於這裡的人魚,只要在祠堂、在張家莊出現,就無法永遠是祕密。張起靈不會是擁有自己祕密的人,他是張家族長。

吳邪發現張海客往這邊走了過來,驚惶地想要逃開,但用爬的哪裡快得起來,慌慌張張地想要站起來用跑的,結果就是疼痛外加重心不穩,又往前跌成大字型。

如果吳邪有聲音,大概全張家莊的人都會聽到他的慘叫。他叫不僅僅是因為疼,還是覺得糗。因為吳邪上身赤裸,張海客就抓住吳邪的褲頭,沒想到褲子松垮不禁拉,一扯吳邪白花花的屁股肉就彈了出來。

「……」

「……」

張海客忽然安靜下來,而張起靈就和平常一樣安靜。

張海客也顧不得施力,就這樣鬆了手,吳邪趕緊把褲子拉上,不管三七二十一,走為上策,手腳並用想爬,膝蓋卻痛得不得了,而想站起來,腳底一碰到地板又更疼,吳邪覺得自己沒哭出來就算是很有出息了。

「……這傢伙……」張海客低聲沉吟。吳邪一個激靈,冷汗直冐,心想自己是人魚的事該不會這麼早就暴露了吧?都怪黑瞎子給的什麼破腳,這麼不濟。

張起靈走上前,扶起吳邪走回房間。張海客聳聳肩,默默跟在後頭。他盯著吳邪的腳,那確實不是魚尾巴,但他身上濃厚的海味不免洩漏他的來歷,若不是變出對雙腳偽裝成人的人魚,就是從海上來的,但難有船能無聲無息地靠岸,除非吳邪是海難者,然而吳邪身上除了擦撞傷一切正常,哪裡像生還者?

張起靈發現吳邪走路走得很痛苦的樣子,每踩一步表情就會扭曲一點,明明吳邪的腳底沒有受傷。張起靈沒有多問,他知道反正吳邪也不能回答。

張起靈知道張海客的揣測,但他在乎的倒不是吳邪從哪裡來又是什麼身份,而是他來這裡的目的。張起靈如何也想不通人魚想從張家這裡得到什麼,唯一的可能應該只有報仇,他們抓了兩次人魚,還沉了一些東西到那個世界去……但是吳邪的態度哪裡像是來找仇家的?之後張起靈知道吳邪只是為了他「張起靈」這個人來的時候,直覺不可理解,這種無關利益的動機對他而言是何等匪夷所思啊。

吳邪被張起靈支撐了大半體重,幾乎只有腳尖著地。吳邪心跳個不停,張起靈的身體還是溫溫軟軟的,卻是這麼可靠有力,他覺得自己大概看上很不得了的人了,也不知道是驚喜多還是驚疑多。

讓吳邪躺回房間後,張起靈沒有忘記他原本想做什麼,從櫃子裡取出紙筆。吳邪見到書寫工具很是興奮,眼睛都亮了起來,主動接過紙筆,筆尖拈墨,就在紙上洋洋灑灑寫了一行字:「我就是被你放走的人魚,我叫吳邪,你叫什麼名字?」

吳邪沒有注意到張起靈和張海客的表情有異,猶豫了一兩秒,接著寫了第二行:「我用一些東西交換了人類的雙腿來找你,希望你能接受我,讓我和你在一起……我願意作任何事。」

吳邪寫完後,把紙遞給張起靈,心跳快得幾乎令他感到頭暈目眩。他想用最簡單的句子最坦蕩地寫出他的心情,紙到了張起靈手上卻又有些後悔,會不會太直白了一點?應該多用點修飾的,他被嚇到怎麼辦?雖然從剛剛看到現在張起靈的表情變化不出三種,一是面無表情,二是淺淺地失笑,三是面無表情,實在很難想像他被嚇到的樣子──當然吳邪滿想看看的。

張起靈仔細讀著那些字,一語不發。吳邪緊張得渾身發汗,他希望張起靈開始自我介紹,卻又不想聽到任何會令他失望的回應,兩相矛盾下更顯焦慮不安。

一旁的張海客瞄了幾眼,欲言又止的樣子,正張口想說些什麼,張起靈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張海客反射性地把到了喉頭的質疑吞回去。

「你回去拿些衣服來給他穿。」張起靈說。

「……好。」張海客明顯答得有些不甘願,但轉身離去得倒也爽快。

吳邪看張海客走了,而張起靈沒有趕他,還要幫他找衣服,當下心就安了一半。

張起靈把紙摺平收到櫃子旁的背包裡,然後把長衣脫了,換上一套褲裝。吳邪怔愣愣地看著,也說不出是個什麼心情。張起靈沒再顧上吳邪,逕自從櫃子裡挑揀了一些東西,塞進背包裡。

吳邪漸漸覺得不對勁。怎麼好像是留了自己下來,他卻準備要走了?吳邪看不懂張起靈在忙什麼,無奈他沒辦法出聲,雖然難看,他還是試著扭著屁股──因為他不想走,膝蓋已經磨得夠嗆也不想爬──挨近張起靈。

張起靈瞥了他一眼,微蹙起眉頭,那眼神彷彿無聲質問吳邪一句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吳邪立刻心虛地往後縮了縮,披上掛衣又乖乖躺了回去。仰首看向窗外,是一片清澈得彷彿透明的藍色天空,吳邪被那種不同於海水的藍深深吸引了。

反正我就是生病了,我不想回去了。


張起靈還沒忙完,張海客就回來了,手上提了兩袋,背上又背了一大包。吳邪一陣感動,以為張海客把他全部家當都拿過來和他分享了,人類還是很善良的嘛!結果張海客把其中一包最小的扔給吳邪,就急急對張起靈說:「我跟你去。」

「你留下。」張起靈答得一點猶豫也沒有。

「你又要一個人去?」

張起靈沒有回答,拉緊背包口,停了一下,又從裡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布包,交給一臉茫然又驚惶不定的吳邪。

「收好。」張起靈對吳邪說。

吳邪用力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是繡花極為精緻的布包,不知裡頭包了什麼,沉甸甸的,雖然只有一掌大小,卻要兩手才捧得穩,感覺就是很貴重的東西,吳邪雖然好奇,但他更想搞清楚剛剛張海客和張起靈的那段對話是怎麼回事。

張起靈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給了東西後就逕自往外走去。

「族長!張起靈!」張海客急急地喊了兩聲,張起靈像聾子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而張海客也沒追,眼睜睜看著張起靈走出去。

吳邪想也沒想,兩手抱著布包,慌忙站起來,膝蓋的傷和腳底的刺痛逼出一身冷汗,但他暫時一點感覺也沒有,雖然踉蹌仍拚命地追到了門口,但他哪裡趕得上張起靈?只能目送他的背影。

吳邪還想踏出門檻繼續追,卻被張海客單手攔下。

「這就是你的目的麼?」張海客眼神和語氣都尖銳生刺。

吳邪拚命搖頭,視線還不放棄地追著張起靈直到他拐彎消失在一模一樣的房舍之間。

張海客拉著吳邪回房間,扔了衣服給他穿。吳邪還滿肚子驚疑不解為什麼張起靈就這樣走了,顧不上抱怨張海客差勁的待客之道,悶頭穿上衣服後,就看著懷中張起靈給他的布包發呆。

吳邪不能說話,張海客就算手段盡施也得不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他只覺得煩,丟吳邪一個人在房間,逕自坐到前廳,算是代替張起靈看管祠堂。真不知道他們族長是吃錯什麼藥,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外人、還甚至根本不是人的傢伙費心?張起靈做事一向是以達到目的、完成意義為第一而且是唯一考量,為了那些目的和意義他會一意孤行到冥頑不靈的程度,而那些目的和意義則是以張家為第一且唯一考量。但這個陌生人算什麼?

很多事情是從一開始就安排好的,只是過程或有不同而已。譬如生老病死,譬如張家族長的使命,譬如真實的愛情。

待續。

後記:
怎麼就兩萬字了呢。
今天在學校和同學說怎麼辦我覺得我太喜歡張起靈了真的是滿令人困擾的。
同學回:「點點點……」
這麼誠實的反應讓俺小小的心靈受到的大大的創傷……小哥一定不會這樣對我!!!!!!!!「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
題目 : 盗墓笔记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Comments






說不出口的

頹毛

Author:頹毛
我喜歡你。

最近在幹這些↓
蝦?
[全職高手]給葉神唱征服
[盜墓筆記]給小哥唱征服
[戰國無雙]大谷吉繼男女適用老少咸宜
[戰國BASARA]島左近的屁股是國寶
[Fate/Zero]綺禮配麻婆
[刀劍亂舞]堀川國廣、大俱利伽羅、陸奧守吉行、蜻蜓切……都在我碗裡!

俺正在說
一步一腳印
搜尋欄
加啦加啦加啦加啦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10 2018